第十章 經驗(1 / 2)

決戰朝鮮 遠征士兵 3776 字 8個月前

<b></b></div> “轟轟美軍方向劈頭蓋腦的就是一頓炮火,這其中還夾雜著機槍的達撻聲,他們也不管有人沒人,‘操’起各式武器就是‘亂’打一通。陣地上霎時就熱鬨起來。數不清的子彈和彈片帶著嘯聲從我頭頂上飛過,我幾乎就能感覺到它們帶起的氣流。炮彈的衝擊‘波’也帶著身上的偽裝隨風‘亂’抖。

於是我就在擔心著這些偽裝會因為沒有縫緊而被風吹走,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對麵的美軍就會很驚奇地發現,離他們不遠的陣地上。正有一名誌願軍“赤條條。地趴在他們的槍口平”

但我更擔心的,還是戰士們會沉不住氣。

以前打仗的時候。我們雖說也有碰到過這種情況,但以前至少還有掩體、還有戰壕,現在卻是什麼也沒有。萬一有哪個戰士沉不住氣爬起身來往坑道跑,就很有可能***我們的整支部隊。

我倒不怎麼擔心敵人的這一陣‘亂’打會給戰士們造成傷亡,這個可能‘性’很紹77高地的總麵積有 3平方公裡。在這麼大的一個高地上潛伏著十幾個人,要想打中我們的機率本身就很再加上戰士們個個都是老兵,選擇的潛伏位置都會有講究,就像我一樣,麵前的這個小土丘可以很好地擋住敵人‘射’來的機槍子彈。至於炮彈,,美軍打過來的都是迫擊炮彈,這玩意的威力隻比手榴彈大點,跟敵人的遠程火炮或是大口徑的榴彈炮比起來可是差得大多了,更何況他們的目標還是發出聲響的反斜麵。

但我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直到美軍的炮彈朝我們陣地的縱深延伸,我也沒有看見任何一名戰士從他的位置上跳起來,看來戰士們的心理素質還是很過硬的。想想也是,畢竟個個都是百裡挑一的神槍手嘛!如果這麼一陣槍炮就把他們給嚇著了,那往後還打個屁的冷槍”

就在這時左上方突然傳來了一聲悶哼讓我不由一驚。這聲悶哼微不可聞,如果不是正好在炮彈爆炸的間隙時響起,我也不會注意到。

我很快就意識到是有人受傷了。我得承認,這時候我首先想到的是這位受傷的戰友可千萬不要因為疼痛或是自救而沉不住氣往坑道爬。這會讓美軍竟識到麵前有敵人潛伏,然後用炮彈仔細地把這片土地“檢查。幾遍,

但我想不到的是,不久之後我就會因為自己有這個想法而感到愧疚、自責。

我緩緩地把視線離開狙擊鏡往左移,不用費太多的工夫就找到了那名戰士的個置,因為這時左上角焦黑的泥土裡,已經隱隱透出了一點鮮紅,而且這點鮮紅還在不斷的擴散中。

很巧的是,那正是我昨晚放棄的那個樹樁。於是我就在想,如果我昨晚沒有多想那麼一點點的話。現在受傷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了。

不過讓我有些奇怪的是,那名戰士隱藏得很好,他所處的位置正好是一個彈坑,從他那個位置來看,子彈應該沒理由打中他才對。但戰場上的事往往都是沒理由可以講的,特彆是子彈這玩意。

在現代時我就聽說過這樣一件事,有人拔出手槍隨了一槍,結果掉下來的子彈正好打中千米之外的一個行人的腦袋,”用手槍都能把一千多米外的人爆頭,這實在是讓咱們這些“神槍手”有些汗顏了。

所以那名隱藏在彈坑裡的同誌會受傷也就不足為有

我用了幾分鐘的時間,判斷出那名戰士是‘腿’部受傷。而且人還是清醒的。

因為我注意到了他的右手正緊緊地握著一塊石頭。雖說他把這隻手藏在鬆軟的泥土裡,但我還是可以從泥土的顫動感覺到他的痛苦和痙李。

該怎備辦?

這時我才猛然想起他不能動、無法自救。這點傷要是在平時也許算不上什麼,但是現在”我們就連止住他的傷口,讓他不流血都做不到,我似乎就隻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的鮮血一點一點的流儘,然後在痛苦中慢慢走向死亡。

那攤鮮血擴散得越來越大了。鮮血滲透在焦黑的泥土裡並不顯眼。但卻刺痛我的眼睛。他是好樣的,直到現在他還沒有站起來或是有任何爬回去的動作。很明顯,在***戰士們的行蹤和自己的生命之間,他選擇了犧牲自己保護戰友。我不知道他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做下這個決定,但如果是我,我想自己絕不會選擇這樣緩慢的、痛苦的死去”,

我為自己感到羞愧,不隻是因為我做不到這名戰士這樣偉大更因為剛才在這名戰友受傷的時候,自己首先想到的不是他的傷勢,而是他會不會***我們。

怎麼辦?

放棄原計哉 命令戰士們撤退嗎?但我心裡很清楚這種做法不明智。一旦我們爬起來撤退,美國佬意識到危險,很快就會呼叫遠程炮火把陣地翻上幾遍。那時就算我們能及時的跑回坑道,但潛伏在其它高地上的兩個班卻因為沒有得到撤退的命勿”二圳更大的損失

而且這麼做,不隻是會讓戰士們傷亡更大,還會***我們的作戰意圖,讓美國佬對我們的潛伏有了戒備‘毛’心。

。轟!”的一聲,碰巧這時一顆炮彈在我麵前炸了開來。我眼前不由一暗。硝煙和塵土很快就遮住了天上陽光。我當機立斷,馬上就展開四肢朝那名戰士爬航

我的速度不慢。因為我知道這樣的機會沒有第二次,我必須要在硝煙散去之前爬到那名戰士身邊。否則我所冒的險將不會有任何意義。同時我也不能在陣地上留下太明顯的痕跡,否則美軍的觀察員很容易就會在望遠鏡中順著這條長長的尾巴找到我的位置。

於是我用儘全身的力氣,雙手‘交’替的在那鬆軟的泥土裡爬行,兩腳左、右搖擺,儘量掩蓋因為爬行而留在泥土上的痕跡。

終於 ,我爬到了那名戰士身後,接著緩緩把手伸進那鬆軟而又‘潮’濕的土裡,按住了那個還在不斷往外冒著鮮血的傷口。

那名戰士因為被我碰到了痛處而全身一震,接著似乎是明白了什麼,緊張的肌‘肉’慢慢地放鬆下來。但我還是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因為疼痛而傳來的陣陣顫抖,我現在能做的。就隻有把它緊緊按住”

硝煙漸漸散去,周圍的景‘色’再次清晰起來。很幸運的是那些美國佬並沒有發現我剛才的動作,這可以從他們已經停止發‘射’炮彈這一點看出來。我緩緩回過頭去看了看剛才爬過的那段路,這才發現自己情急之下掩蓋得並不是很好,那上麵還留著一些爬過的痕跡。不過我想美國佬也不會觀察得這麼仔細。當然,對方如果是個刮練有素的狙擊手的話,那我也就隻能自認倒黴了。

用眼角的餘光瞄瞄天‘色’,我很無奈地發現,這時才網過正午。離天黑至少還有五、六個小時的時間。

時間不緊不慢地走著。它並不會因為我的焦急而加快了腳步。

我的左手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名戰士的腳。就像繃帶一樣把它緊緊地纏著。我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也許到最後還是救不了這名戰士,但我也管不了那麼多,現在能做的,就隻有儘力了。

時間有條不紊地走著,並不會因為我的焦慮而‘亂’了陣腳。

在這之前我一直感覺到乾渴難耐,但現在我根本就顧不上這些。一‘門’心思就想著這名戰士能不能‘挺’得過來。有時我感覺到手臂的另一端沒有了顫抖。心裡就不由一陣陣緊張,直到我故意在手上加了幾分力,讓那名戰士重新因為疼痛而再次顫抖起來,我才稍稍安了心。

那會兒他隻是昏過去吧!我也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他是昏過去的好還是清醒的好。後來想想,如果昏過去的話他很有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於是就頻頻用疼痛讓他保持著清醒。

時間不慌不忙地走著,就像西邊就要落山的太陽,儘管這時候我很希望能夠一槍把它打下去,但就算可以,我想我也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