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背後議(1 / 2)

洛九針 希行 1146 字 2023-04-11

這老吏說的什麽鬼話。

以往問他,都裝聾作啞言語糊,翻來覆去說不清一件事。

今天什麽都沒,話說得那個清楚明白乾脆直接!不是被鬼附身是什麽?

寧錄,也是個積年老,比這曹吏地位,而且還有孝廉身,當知府不能主事時,能掌管整個府衙。

作為幾十年的吏,對轄內的一切人,寧錄事閉著眼都清楚的,比起人生地不熟的周知,他來做事更便利。

所以此時此,寧錄事正在下縣幫忙清查田稅呢。

「老曹你說什麽呢。」周知府不,「寧錄事兢兢業,已經好幾日沒回家,莫要讓人心寒。」

曹吏典從袖子裏拿出一卷,放在桌案上:「等寧錄事兢兢業業忙,就該大人寒心了。」

周知府握著茶杯不,皺眉問:「這是什麽?」

「這是下邊一縣一季的稅賬。」曹吏典,「老兒偶然翻到謄抄了一份。」

他說著又拿出一卷軸。

「這是寧錄事查好的稅目待上報的賬,老兒湊巧看到了謄抄了一份。」

什麽偶,什麽湊,這種鬼話周知府當然不會,這種機密的東,哪能輕易拿,他作為知,有時候想看還看不到呢。

這老吏話裏的含,是在炫耀自己的本事——人脈。

他的人脈不比寧錄事,甚至還能暗地裏咬寧錄事一口。

周知府看他一,伸手拿起了卷軸打開。

室內安靜無,一站一坐在地上投下陰,忽地周知府將手中的卷軸狠狠一,燭火跳,拉扯著地上的陰影張牙舞爪。

「欺人太甚!」周知府喝,起身來回踱步。

曹吏典將地上的卷軸撿起來:「大人剛來不知,寧錄事就是做賬房起家,他爹他爺爺再加上,三輩兒都在衙門裏,大人這次查完田,不僅不能對上有個好印,還要對下加重稅,補漏補,必然要裏外不是,唯有他寧錄,跑前跑後得個勤苦好名,還能撈上一筆……」

他說著指著賬冊上。

「其實這隻是一部,如果大人查更多的,就會知,那些漏和缺都流落到哪裏去了。」

「寧錄事雖然隻是個,但家裏的日子很好過啊。」

周知府心裏冷笑一,他當然知道。

其實他的憤怒一多半是裝出來,雖然來的時間,這半年多的體驗並不愉,他坐在這許,始終隔著一,就是被這個寧錄事擋著掩著。

這次查田,也是不得不讓寧錄事去——如果不讓他,差期不知道拖到什麽時候。

跟上邊交不了,與交的差不怎麽,是不同的結果。

「我以,他至少給我留點麵子。」周知府沉聲說。

「,大人放,寧錄事一向行事有分,他不會讓大人真寸步難行下不來,他一定會幫大人解決問題。」曹吏典笑,「隻是,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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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那大人要依仗寧錄事讓路走得順暢的時候就更多了。

靠著別人走,再順,也是有掣,總是不痛,對於官員來說也很屈辱。

周知府心裏也很清,其實這也是胥吏們一貫的手,反正一地任職也不過幾,到時候大家一拍兩,當官的求著向上,當吏的求著安穩不,大家井水不犯河,如果撕破,小吏光腳不怕穿鞋,當官的難免會惹上一身騷。

當,也不是真就沒辦,堂堂一方郡守要受製小人。

說來說,不過是個吏。

隻要扯破這胥吏在當地盤根錯節的關係。

這些胥吏一向以唇亡齒寒相互照,很難撬動。

現在麽……

周知府看了眼曹吏,也不再說場麵,直接問:「你與寧錄事有仇?」

否則何必半夜來遞刀子?